管理顾问值不值？
就是否物有所值而言，管理顾问的口碑一直算不上出色——尽管说实话，投资银行家们的臭名早已让他们相形见绌——因此，今年早些时候，当我听到有传言称，在一项有趣的研究中，一家咨询公司含蓄地同意接受对其咨询建议的随机测试，不由得印象深刻。
坦率地说，这是个胆识过人的决定。会同意让自己的产品接受随机测试的，几乎只有医药企业，而且我相当确定，他们对这种经历没有多少热情。
或许埃森哲(Accenture)——它就是那家公司——没有意识到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。毕竟，从表面看来，由世界银行(World Bank)、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(Berkeley)以及斯坦福大学(Stanford)的一群经济学家共同开展的这项研究，主题是现代管理技巧能否提高印度大型纺织企业的生产力。（研究报告作者之一、斯坦福大学的尼克•布卢姆(Nick Bloom)的个人网站上刊登了研究报告草稿。）但你如何才能提高管理技巧呢？当然是聘请一家管理咨询公司。
研究者聘用埃森哲为孟买的14家工厂提供管理咨询服务，它们是从20家工厂中随机选取的。另6家工厂作为参照组，能够获得分析性绩效审计，但没有什么正经的建议。世界银行和斯坦福大学以高折扣价格支付埃森哲的咨询费用；工厂主不用支付任何费用。
不可否认，结果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几个月的咨询建议产生的效应是：工厂利润增长了近五分之一，一年多达数十万美元。（最新研究草稿提供的数据是23万美元；稍早的计算结果更高。）产出有所增长，库存收紧，且残次率下降了一半。
埃森哲为这5个月的咨询服务收取的费用，以市价计算基本上与利润增幅相当——因此到年底，这种安排创造的收益正好支付其费用。如果这些咨询建议能够被继续采用，这将是一项出色的投资。种种迹象表明，这些建议不只是会被继续采用：新的流程产生了有关有效管理的新信息和新想法，并形成了不断改善的良性循环。
但在所有企业都争着去聘用一家管理咨询公司之前，有两点需要注意。首先，由于试验设计的初衷是为了评估管理技巧而非咨询顾问，收集绩效数据的任务是由埃森哲自己完成的。（不过数据需要接受一些独立核查，而且没有证据表明出了任何差错。）
更重要的第二点告诫是，印度纺织企业有着自己独特的问题：工具和机器堆得到处都是，库存控制常常缺位。如果工人需要找某个特定物品，办法就是在货仓里乱翻，直到找出有用的东西为止。在孟买经济的这个特定领域，现代存货管理技巧发挥了极大的作用，但这并不意味着沃达丰(Vodafone)、巴克莱(Barclays)或政府部门也能从聘请顾问中获得同等的收益。
尼克•布卢姆及其同事还研究了世界各地的管理实践，巴西、中国和印度的水平都很低。可想而知，一旦咨询顾问进驻，这些新兴巨人会作何表现。
至于在伦敦或纽约聘用管理咨询顾问是否值得——我也不知道答案。但我认识几个经济学家，他们会非常乐于指导一次随机试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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